开春时,山下来了一队人马,甲胄鲜明,领头之人见到他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苏蘅站在竹庐门口,看着那个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赖床的伤患,此刻一身玄袍立于阶前,竟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原来他从来不是无处可去,只是不想走。「你要回去了。」她说,语气平静。他回头看她,眼神里那点惯常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。「你跟我走。」她摇头,转身去收晾在院里的草药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身后的人没有追来,只是站在原地,很久很久,才低低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。